国际可持续发展研究所网站2014年3月27日报道 - 权利与资源行动组织(RRI)最近的研究表明,对世界各地土著人民和当地社区的土地和资源权利的认可进度明显减缓。该报告追踪研究了自2002年开始的林权改革,发现2008年以来不仅对地方社区土地权的认可进度显著放缓,而且2008年后通过的为数不多的土地使用权法律与2008年前出台的相比也较弱且承认的权利也较少。
RRI的全球项目总监(该报告的合著者)珍妮·施普林格(Jenny
Springer)说:该报告认为,对土著人民和当地社区土地权利的认可出现了放缓的趋势。在许多发展中国家,社区所有权是使森林得到保护的重要原因,尽管传统所有权现象非常普遍,但发展中国家近70%的森林仍然由政府所有。
RRI对33个发展中国家的调研发现,2008-2013年被新确定为属于社区所有的林地面积不足2002-2007年确定的林地面积的20%。
该报告还分析了27个热带林国家的法律制度,发现旨在保障林区人民掌管和拥有其赖以生存的土地和资源的权利的新增立法明显减少。2002-2007年,这27个国家通过了18项承认某种形式社区林权的法律,而2008-2013年只通过6项此类法律。更令人担忧的是,2008后通过的法律对社区林权的认可力度也出现急剧下降。2002-2007年通过的18项新法律中有4项承认社区的林地所有权,而2008-2013年通过的法律均不承认土著人民和当地社区的林地所有权。
该报告指出,目前世界森林中土著人民和当地社区正式拥有林权的面积至少为5.13亿hm2(比印度国土面积的1.5倍还要大),其中2008年以后的新增面积为3 100万hm2。
该报告作者之一、RRI研究人员亚历山大·布尔克(Alexandre
Corriveau-Bourque)说:"尽管土著人民和当地社区拥有林权的森林面积有显著增加,但新增面积大部分集中在极少数中低收入国家(如热带雨林居世界第二位的刚果盆地国家)。在东南亚半岛和印尼,政府对土著居民和地方社区权利的认可是比较有限的。即使是在拉丁美洲,尽管相对较大的区域已被指定为由土著人民和当地社区管理和拥有,但繁琐的官僚程序和管理不善使得社区几乎无法兑现这些权利。"
发展中国家林区向工业部门租让规模的扩大是政府不愿意放弃林地管理权的根源。人口增长和大宗商品价格的急剧上升等因素推动了林地需求的增长,促使政府为获取经济利益而将林地开发权转让给第三方。由于社区对林地资源的世袭权利缺乏法律认可,当其林地遭受掠夺时他们处于孤立无援的处境。
该报告作者之一、国际林业研究中心首席科学家威廉·桑德林(William Sunderlin)说:"虽然有些国家政府在承认土著人民和当地社区的林地权利方面正在取得进展,但关于林地和其他土地的权利的争论依然很激烈。各国政府必须有更强的政治意愿才能实现法律层面和管理框架的改革,并通过提供资金和技术支持使社区真正从改革的实施中获益。"
这种对土著人民和地方社区权利认可力度的放缓使人们更加希望近期的国际承诺和倡议(如"联合国关于土著人民权利和REDD+的声明")可以成为新一轮捍卫地方社区权利浪潮的推动力。
遗憾的是,国家级的改革有许多尚未生效,而国际承诺(包括由180余个政府签署的"土地、渔业和森林权属负责任治理自愿准则")还有待实施。由可口可乐、亚洲浆纸、丰益国际和百事可乐等跨国公司做出的提高安全保障标准和完善供应链的承诺也未完全兑现。为充分利用当前机遇深化林权改革,研究人员提出以下建议:
1)把林权改革作为实现减贫、气候和粮食安全等发展目标的核心战略,为林权改革增加财政和政治承诺,例如向土著和社区组织提供直接支持,把社区土地权改革纳入2015年后发展议程,向实施土地改革的政府提供明确的激励措施。
2)争取从REDD +机制(利用"碳市场"来制止毁林的全球倡议)获得支持。已开始实施REDD+的国家有80%都将明晰土地权利作为REDD+战略的一个组成部分,但到目前为止,REDD+在明晰土地权利方面未见实效。要想取得实质性进展,必须对保障土地权利的具体项目进行投资。
3)林权改革与自然保护协同发展。实现这些协同效应将依赖于在自然保护机构的改革措施中充分采取以人权为基础的方法,积极支持对土地和资源权利的认可。
4)帮助私营部门的公司和投资者规避有关土地所有权方面的风险,这种风险会给私营部门造成运营上和财务上的不良影响,包括项目成本增加、融资受限、以及不良的公众形象和声誉。
报告也许会让政府、国际机构和所有其他行动者和利益相关者提出一个问题:是否林地因变得过于宝贵而使林权改革变得寸步难行,特别是在土地改革远远落后于拉美的非洲和亚洲?但RRI的协调员安迪·怀特(Andy White)并不这样认为。他说:"我们认为目前林权改革的'减速'只是将由亿万土著人民和当地社区领导的巨大变革前的一个间歇阶段。我们不认为这些曾经强大的群体会停下脚步或保持沉默。我们乐观地认为,随着日益增强的全球危机感和人们对社区土地权利可释放的潜在效益的认识,所有的参与者(政府、私营部门、国际自然保护和发展组织)都将成为林权改革的重要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