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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土地利用规划可解决农业发展与森林恢复之间的矛盾

国际环境和热带林保护网站(www.mongabay.com)2015年7月23日报道 - 亚特兰大森林是指分布在北起巴西北里奥格朗德州、南里奥格朗德州的大西洋沿岸,向内陆延伸到巴拉圭和阿根廷的陆地生物群落。研究人员对亚特兰大森林现状的总结是:(1)亚特兰大森林有90%已经改作它用,主要是用于农业;(2)今后几十年的目标是恢复数百万公顷森林;(3)亚特兰大森林得到大面积恢复后仍然可以满足放牧的需求。

人们在全世界已经破坏了数十亿公顷的森林、草原和其他生态系统来种植粮食作物和修建各种基础设施,而生态系统恢复被认为是扭转当前土地破坏局面的有效途径。最近发表在《生态前沿》(Frontiers in Ecology)杂志上的一份研究报告认为,生态恢复有助于拯救地球上这些岌岌可危的生态系统,同时还仍然可以开展农业生产。

报告的作者指出,世界上现在已经有20亿hm2林地因为人类活动而退化,而生态恢复对此可以有所作为。目前就此已经制定了很多计划,其中包括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公约的爱知目标(Aichi Target 15)以及波恩挑战(Bonn Challenge)倡议。后者提出的目标是在2020年之前恢复1.5亿hm2被破坏和退化的林地。纽约森林宣言(New York Declaration on Forests)将目标扩大到在2030年之前恢复3.5亿hm2林地。近年来,全世界也出现了其他一些大型的土地恢复计划,例如肯尼亚的绿带运动(Green Belt)。在世界的很多地方,生态系统服务功能的恢复和生物多样性保护都依赖于这些计划的实施。

但是,生态系统恢复只是很多可能的土地利用方式之一。研究认为,这些计划有可能成为另一个土地利用竞争者,而日益稀缺的土地资源必须用于满足不断增长的人口需求。

研究报告还评估了未来巴西亚特兰大林区森林恢复与放牧之间的竞争,探讨了如何在地区和国家层面上避免或减轻替代这种土地利用方式所产生的负面影响,并且在研究巴西圣埃斯皮里图州案例的基础上探讨通过提高畜牧业生产效率来调和土地需求矛盾的可行性。

对于任何一个大型的土地恢复计划的管理来说,一个关键的问题就是避免替代已经存在的土地利用方式,比如农业,因为这样做可能会由于农民到其他地方种植农作物而导致其它地区植被和栖息地的破坏。这种替代也有可能会对当地人民产生不利的社会后果。

这种导致其它地区发生毁林的土地利用方式的替代已经在一些地区发生了。例如,越南在1987-2006年增加的森林面积中约有39%看来已经被邻近的老挝、柬埔寨和印尼等国森林砍伐面积的增加所抵消。研究报告的作者指出,这种土地利用的替代模式在其他一些进行了大规模森林恢复的国家也表现得很明显。

如果没有配套措施,当一个地方的农田恢复为天然植被时,其他地方毁林种田的压力就会随之增大。巴西里约热内卢的国际可持续研究所副所长斯特拉斯伯格(Bernardo Strassburg)说:"如果将放牧移出亚特兰大林区,就会增加其它林区的毁林压力。而这种情况可以通过土地综合利用规划来避免。"

这项研究的重点被放在了亚特兰大林区。这个地区是地球上物种群落最丰富的地区之一,但是保留下来的原始林非常少。通过调查,研究人员认为目前保留下来的亚特兰大森林只有原来的6%~12%,其中原始林只有3.5%,而且保留下来的森林也多呈破碎化状态,因此这里应当是国家和全球生态系统恢复工作的优先重点地区。

斯特拉斯伯格认为,从历史情况看,这个地区毁林主要原因是开辟甘蔗和咖啡种植园以及发展畜牧业。现在只有12%的原始生物群落被保留下来,其中大部分分布在山坡上因而几乎未遭到破坏。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些残余的亚特兰大森林大部分是相互隔绝的,这些严重破碎化的残林亟需通过提高森林覆盖率来提高其连续性,同时提高森林覆盖率还有助于这个地区应对缺水和滑坡等环境压力。

尽管亚特兰大森林被列为全球5大生物多样性热点地区之一,常被称为"热点中的热点",但是其森林中的树木仍然在减少,只不过其减少速度有所放缓而已。

亚特兰大森林恢复项目(Atlantic Forest Restoration Project,AFRP)是一个生物群落规模的恢复行动,其目的是最大限度地发挥大规模森林恢复项目的优势,同时避免出现不利的环境和社会后果。包括环保组织、私人公司、政府机构、研究人员和土地所有者在内的AFRP成员共同确定要恢复的地区,其中主要是河岸缓冲区和分散的低生产力牧场。这样的土地总共有1 700余万 hm2。这些地区是AFRP在2050年之前恢复的1 500万hm2亚特兰大森林生物群落目标中的重点。

目前亚特兰大林区的人工草场供养着3 600万头牛,平均每公顷草场1.5头牛。根据国际标准,这是一个非常低的生产率水平。当某个地区的生产效率明显过低时,同样的产出可以在一个更小的区域内完成,因此可以解放出部分土地用于其他用途,如扩种农作物和恢复森林。

虽然森林恢复的效果有差异,但是在以往比较粗放管理的地区和靠近能够提供天然物种群落的残林地区可能效果会更显著一些。研究结果认为应当把恢复工作的重点放在能够提供重要的野生动物栖息地和生态系统服务的那些地区。为此,AFRP成员制定了一份优先区域图。

生态系统恢复可以取得生态和经济两方面的效益。预计AFRP恢复行动可以为当地创造300万个工作岗位,同时,退化水源地状况的改善也可以成百倍地降低饮用水处理的成本。

巴西圣埃斯皮里图州(Espírito Santo)政府最近宣布了通过大规模恢复和保护行动在2025年之前恢复森林23.6万hm2的恢复计划,同时又在一个发展计划中说要扩大农田和人工林的面积。研究人员评估了该州不同地区牧场的承载潜力,调查了载畜量不同程度的提高在理论上如何能够提供新的土地来达到本州耕种农作物和恢复森林的目标。

这样大规模的恢复行动如果管理不善则会出现利益分配不均的情况,导致原有土地所有者之间的不平等,使更多被边缘化的社区成员的利益受损。

研究发现巴西圣埃斯皮里图州的畜牧生产力水平低下,但是具有很大的发展潜力,也就是说既可以提高农业产量又可以开展大规模恢复森林。为达到这个目标,必须增加对农业生产、森林保护的投资,还要制定合理的土地综合利用规划。

研究人员认为,巴西的案例研究有助于了解大规模森林恢复行动中的土地竞争问题,为今后的研究和政策制定提供理论依据。